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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一碗肉情感美文

时间:2020-11-18 来源:天下文学网
 

春节近了,年味儿浓了。

我记忆中的农村,进入腊月的时候,家家户户都要开始忙乎着置办年货了。那时虽然日子过得紧巴,可是不管再穷,宁可折腾些粮食或者硬着头皮去亲友那里借钱,也总要想方设法割回点肉来让孩子解解馋,也要让锅里的肉香温馨一下那贫困的光景。

随着母亲的去世,我家的日子过得更加窘迫。尽管父亲起早贪黑地挣工分儿,但仍要欠生产队一些钱。每年分到家的粮食只有三、四百斤,不管怎么精打细算,也常常是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上中学以前,我从来没吃过早饭。树叶、野北京治疗羊羔疯哪里好菜经常会摆上餐桌。因为吃饭都成问题,所以吃肉便是一件极为奢侈的事。

农历小年儿前后,生产队就要张罗着杀猪了,最困难的时候全队三四百口人要瓜分一头猪。说是分肉,其实根本不白给,那是要用钱或者工分儿来换的。父亲一个人挣工分儿,要拉扯我们姐弟三人,所以年底拢帐的时候,我们人均下来的工分儿还是少得可怜。

记得十岁那年,当生产队喊着分肉的时候,我自告奋勇去领肉。在挤满人的大屋子里,我拼命挤到前面,在一串串分好并用麻绳儿系好粘着纸条儿的肉堆里,终于看到了父亲的名字。南宁癫痫医院哪#!好当我伸手去拿的时候,生产队长拍了拍我的头说,“拿钱了吗?”我摇了摇头。他又问我,“你家和别人兑户了吗?”我还是摇摇头。兑户,是当时的一种土法子,就是本生产队里工分儿挣得多的户先匀给你家一部分工分儿,来年再还给人家类似于现在的担保。队长让我找人兑户再领肉。于是,我开始在拥挤的人群中努力搜寻着我熟悉的面孔。我叫着“叔叔、伯伯”的时候,他们不是缄默不语,就是冷漠地转身躲开。十岁的我强忍着泪水,落荒而逃,身后是嘻嘻哈哈的笑声……

不知道父亲用了什么办法,反正过年的时候他总能提溜回几沈阳哪里能治癫痫斤溜肥溜肥的肉来。但真正炖出来的肉也不过三、四碗吧。

那时候我特别不懂事。因为一年只能吃上一次肉,所以闻到肉香嘴里便有了口水。看着香喷喷的肉端上桌子,不管三七二十一,我便狼吞虎咽地大吃起来,直到吃得满嘴冒油,打着饱嗝儿。眨眼的功夫,一碗肥嘟嘟的块儿肉便跑进了我的肚子。而这时父亲和姐姐妹妹连一口肉都还没舍得往嘴里放呢,他们只是地看着我,想让家里唯一的男孩儿吃个够。

记得那一年,我去亲戚家拜年。午饭的时候端上来几个菜,看见炖肉摆上来了,我根本没把自己当外人儿南宁癫痫病治疗哪里最权威,夹起肉就往嘴里塞,而根本没去理会亲戚们那惊愕的表情。当吃到第四块儿的时候,亲戚用他的筷子敲敲敲我伸出去的筷子,示意我把肉放回碗里,并善意地说,“别吃了,再吃就撑坏了!”我这才醒悟过来,羞红着脸,干吃着米饭,却再也不敢去碗里夹肉了……

日子一页一页地翻过去了,我走出了农村,参加了工作,也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吃肉也已经成为了一件极为简单的事。但每到过节的时候,我便常常感到一些酸楚,甚至有泪花儿在眼里打转儿。因为我不能不怀念那碗肉,不能不怀念那段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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